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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才夫:亦兄亦友如磐如磬――怀念音乐家傅磬

发布时间:2011-08-19 责任编辑:梁琦 来源:广西日报 作者:石才夫

  我现在相信,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缘由的。2010年8月5日晚上,我突然梦到了傅磬。这是他确诊肺癌入院治疗一年多来,我第一次梦见他。梦里的他变胖了,穿着一件白衬衣,迎面向我走来,脸上带着笑。我奇怪,问你怎么回来了?他说,回来了,写写字,看看文件,做些能做的事。6日早上起来,我还在回想这个梦,心想,傅大哥也许真的好转了——我是宁愿相信奇迹的。

  但事实残酷无比!6日早上一上班,我到部领导办公室汇报工作。领导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说:傅磬凌晨走了……我当时一愣,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头再想:难怪会有这个梦,傅大哥这是跟我道别来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我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那些与他在一起工作和交往的点点滴滴,一件一件浮上心头。

  2010年7月,上海,酷热。

  单位组织到上海看世博,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因为听说排队很烦。得知傅磬当时正在上海住院,我决定去,这样可以顺便去看他——自他生病住院以来,一直想去看他却没去成,心里很内疚。

  那段时间上海天气奇热(仿佛全世界都热,让人无处可逃)。我和朋友一起坐地铁,来到上海肿瘤医院,进到他的病房。

  他躺在床上正输液,气色很不错,见了我们,忙伸左手要握。我们聊世博,也聊他的病。他很乐观,说话的声音略显疲倦,说要做放疗,得下月初才能回去了……

  坐了大约半小时,为了不打扰他,我们离开了病房。当时绝没想到,这竟是永别。

  应该是他知道自己生病前的事了。我有天周末到园湖路花鸟市场逛,在旧书摊上看到一本书——《傅磬歌曲作品选》,是广西民族出版社很早前出的,薄薄一本。翻开一看,只印了1000册。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回来路上,高兴地给他打电话,说了这事。电话那头,他哈哈大笑,还问扉页上写有赠给谁没有?我忙说没有没有。于是我们都笑。我说回头请他补个签名,让这书升值——因为出书时,他还只是广西音协的副秘书长,而此时,他已是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广西音协主席。

  2006年,傅磬带着文联各协会一批同志,特别加上我,一同走了一趟东盟,采风。由越南、老挝、柬埔寨一路下来,大家非常开心。

  在吴哥,我们看到路边卖艺的弹唱者。我对他开玩笑说:主席,这可是我们自己的队伍啊,你不给点支持?他哈哈一笑,说对啊,该给。于是掏出钱,递给卖艺的残疾人。那几位估计没想到会有人给那么多,很惊喜。其中一位把手里用来拨弦的一个小物件送给了他。后来我们仔细一看,竟是象牙做的。为这事,他竟是那么高兴,捡到宝一般。

  2009年,中宣部组织“全国优秀流行歌曲创作大赛”。夏天的时候,我们带着广西的歌手和作品,一同来到华南赛区——深圳,参加比赛。傅磬除了是广西的领队,同时还是大赛的评委。晚上,忙完工作,他就带着我们到路边的小吃店喝啤酒。后来,我们有三个作品入选,大家很高兴。只有我知道,为了这个结果,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那个时候,病魔应该正吞噬他的躯体。

  我从事的工作,常常有机会与明星艺人打交道。但我从来也不会主动找明星合影。只有一次例外,就是与宋祖英的合照。那一年,我们举办广西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请来徐沛东、宋祖英等一干重量级人士担任评委。直播开始前,我和傅磬在休息室陪客人。他忽然就拿出相机站起来对我说,我给你和小宋照个相吧。宋祖英也很随和,边起身边微笑着说好。于是我们就站在电视台的休息室,拍了一张合影。

  几天后,傅磬把洗好的照片送给了我。至今,我依然保存着这张照片,因为这照片与音乐有关,更与傅磬有关。

  2010年6月25日,广西文联成立60周年,在荔园山庄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晚上,是庆祝酒会。我坐在座位上,看着举杯欢庆的人,一个一个,有熟悉,也有陌生,就是少了傅磬——他正住院。于是我给他发去一条信息:“哥啊,我很想念你,特别是这个时候。”他很快回复:“谢谢,我很感动。”这条信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我舍不得删掉。到现在,它还在我的手机里存着。每次打开,看到“发件人”那里熟悉的名字,我就觉得傅大哥还在,没有走。

  “小妹妹来看我,请你不要走路来,路上的毒蛇多,我怕咬了妹妹的脚……”这是一首流行的小调,曲是套用傅磬为音乐剧《桂林故事》写的一首歌《见妹一眼酥到脚》的曲子,唱起来别有情趣,适合在朋友相聚,小酌几杯之后的即兴演唱。傅磬常常被邀请演唱这首歌,每次都会博得满堂彩。后来我跟他学会了这支小调,也在不同的场合献过丑。每次我都说,这歌的曲子,是傅磬作的。

  如今啊,我大哥傅磬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唱这首歌了。

  我和傅磬都喜欢石头。昂贵的奇石,我们买不起,就自己去淘,拣那些自己看着喜欢、价钱又便宜的石头。有一天我到他办公室,发现茶几上多了一块比巴掌略大的大化石,眼前一亮,忙问是在哪里弄到的?他笑而不答,反问我:你猜我花了多少钱?我说你花多少钱买到我不知道,但这石头在我看来,值一千块以上。他又是哈哈大笑,说:在大化乡下,一农户石头堆里淘的,就花了150元。那石头中间凸起的部分,呈玉白色,拇指大小,弯曲有致,很像乐谱的某个符号。

  傅磬的名字“磬”,字典的解释是:古代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或石制成。

  很多人不了解,常常念错他的名字。有时开会,主办方打印名册或座签,经常把他的名字打成“傅馨”。大约是这种事多了,他也不在意,总是大度地一笑置之。

  但他的一生,却是与这名字所代表的意义紧密相连的,这就是音乐。他把爱交给了音乐,也在音乐的世界里找到了真爱。最后,把生命也献给了音乐。

  而他自己,也成了一首歌。三月三,九月九,歌儿跟着彩云走……

  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傅磬大哥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一年了。但我总感觉他还在,如同他的音乐还在,而且必将永在。

  套用舒婷怀念顾城的一句话,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在今天的广西文坛,我最想念傅磬,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来源:广西日报   2011-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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