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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阳光(散文诗)

新闻来源:中国艺术报2022-08-12 作者:熊道静 责任编辑:(实习)苏俊华 发布时间:2022-08-12 09:03:55

  《彩云阳光》于街头吟巷尾唱,于山里应水里和。

  所有的人都在聆听。彩云乎?阳光耶?

  云阳,亮出了她天然而丰腴的肌肤。

  一种色彩伫立在一个季节里,站成一种力量。是金色在奏鸣?

  一束光芒飘动在一片夜空里,构筑一道风景。是斑斓在舞蹈?

  于是,金灿灿的日子走来,沉醉在那座名为“磐石”的古寨之下。

  一切都那么悄无声息。唯独所有的目光是晶亮的,在朝晖的枝丫间闪烁,凝望。

  一切都那么恬静自然。唯独所有的波浪是惊喜的,在矜持的河岸上泛光,聆听。

  凝望什么呢?聆听什么呢?灵感在燃烧。

  

  千年古寨,盘桓于斯。

  高耸入云,壁立千仞;坚若磐石,形如磨盘。前有古人叹曰“盘石城者,夔门之砥柱,川东之保障也”。

  历史翻动如潮,岁月静默如注。每当夕阳西下时,我总是静静地走向你。

  他们说,那里能倾听远方的呼唤声。

  于是,我拼命地攀爬,一梯梯走近云端。

  不料,聆听到的却是你千年的感叹与渴望。

  

  刀光剑影,战火纷飞,残阳如血。

  野蛮与慌乱,无知与无畏,在厮杀,在咆哮……

  那原本从江岸穹隆起的梦想在挣扎,在呻吟……

  很久……很久了。

  自然分蘖出的五谷杂粮,摇曳着苦风凄雨。

  春风,一股从世纪那一头刮来的雄性之风,以其急切的强暴与灼烈,肩披霞光,拖着云带,从璀璨的太阳身边款款而来。高擎起团团烧荒的火,将那沉寂已久的岁月燃烧照亮。大江无言,磐石有声。礼炮齐鸣,掌声雷动。

  劲风,卷走脚下几千年的沧桑。从此,在那彩云阳光下,流淌起无数深深浅浅酸酸涩涩的踏浪声。那是钢钎与铁锤的碰撞,那是心血与汗水的浇注。

  一座城,便拔地而起。

  

  这是哪来的一股风啊?

  龙脊石知道,龙脊岭也知道。

  一页搬迁的岁月,躺在了磐石城下,它睡着了。

  一段崭新的画卷,泼在了磐石城下,它醒来了。

  啊!龙脊岭,曾几何时,你曾天真地问,世界该是怎么样的呢?乱石与黄土埋着你的企盼与芬芳。你从华夏古老的传说中来,是天地之骄子,可命运却让你千疮百孔。一股风,亲吻了你,葱茏了你的四季。刹那间,你醒了,天然的草木和鸟兽在你脊梁上恣意繁育,被治愈的身躯终于生龙活虎起来。

  一座城、一卧石、一抹岭……现代与远古,生态与生灵,于彩云阳光间组合出版。

  而你,日夜守在书眉上,站成永恒的讲解者。

  五

  夜幕降临,一切骚动与喧哗隐退于清晨奠基的礼炮与竣工的欢呼中。

  一种情绪图腾而起,云打着喷嚏,惊醒了阳光。

  思绪不断舒展,沿着石梯,拾级而上,在雨中。情感不断蔓延,沿着夜幕,掠过灯火,追索浪漫,在梦里。

  该如何地变废为宝?每一棵树都高擎起自己热烈的思想,在风雨之中反复洗涤、碰撞,然后梳理杂念。

  于是,在每一片淤泥上,林莽开始疯长;在每一堆乱石中,小溪开始汩汩淌流;在每一寸土地上,青草与花朵举起绿色的酒杯……

  从此,一上一下,上下呼应。

  滨江园林,匍匐的磐石,护着新城,那是人民的福气;

  磐石古城,屹立的滨岸,导航思想,那是幸福的力量。

  

  一条江,一条河,环绕磐石成一个湖。

  环湖一绿带,串起八处相思,绵延三十三公里的思绪。

  伫立千年古寨,俯瞰新城。

  傍晚,最后一缕晚霞依着树梢,不肯悄然离去。

  听! 《彩云阳光》次第唱响,沿着五线谱般的环湖绿带,或悠扬,或激越,或低吟,或浅唱。回旋在滨江,将芸芸众生带入云阳往事;飘荡在草坪,月光便瀑布般涌来;咦!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空灵悠远……余音绕着夜色的脚步,漫过外滩,时来运转呢,白鹭与白兔穿越神话,翩然而至……

  所有的思绪被你弄乱。

  原本,我只是过客,不曾想,被你深深吸引。

  终于,我拥抱你了:彩云、阳光、绿草……

(作者系重庆市云阳县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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