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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约热:娱乐时代有娱乐的梦想

2005-11-4
新闻来源:广西文联 作者:李宗文 黄家燕 责任编辑: 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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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李约热的文字,传统并新锐着,因此我们也以另类的方法介绍这位作家,记者把近日采访他的资料,新建文件夹,名为“李约热”,里面包含着整理成的五个文档,让读者一一点击一一解读。在这个娱乐的年代,依靠叙述理想而被大家认识的李约热显得有些另类,但是我们能从这个文件夹里能读到他的倔强,同时也读懂他在旧时代崩盘,新千年降临时对文字执着不变的虔诚。

文档一:世纪末情绪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的处女作《戈达尔活在我们中间》(以下简称《戈》)中电影其实是理想的一种载体,您本人也很喜欢电影,那么电影对您的创作是怎样的一种影响?
 李约热(以下简称“李”):电影对我创作的有影响那是肯定的。我在北京鲁院学习的专业就是影视文学。但当时创作《戈》还有一种情绪在其中:世纪末情绪。新千年将至,大家都在酝酿着怎样迎接新世纪。记得1999年最后一天我还在工作,在回家的路上,天安门已经戒严,但还是很多人在放烟火庆祝,新世纪可以说是虚的,但也确实存在,如同梦想乌托邦。另外,以电影的话语介入使小说丰富不少,这个中篇交织着世纪末情绪,是理想与生活、艺术与现实的混合体。
 记:短篇小说《李壮回家》发表后获得好评,故事发生的地点为什么选在江西?
 李:本来是选在桂西的,因为技术上的困难而放弃。在鲁院的时候,有个是同学南昌的,他是全班年龄最小的,好奇心很强。第一次谈恋爱,跑到大兴安岭去了,回来的时候被抢劫,捅了一刀,之后整个人傻了似的。我的这个创作有他的影子。和别人 不同的是,我在写作中是跟着人物的命运奔跑的,下笔前没有框架、没有计划的,完全不知道人物的命运的。
 记:现在回过头来看《戈达尔活在我们中间》这个作品,您满意吗?
 李:它不是我所认为的最好的小说。至少在人物的塑造上还有欠缺。比如主人公阿灿,写得不够丰满,也让人意犹未尽。
 记:戈达尔是法国新浪潮的电影代表人,他是反对电影的商业化的。您觉得我们中国的电影是怎样的一个现状?
 李:戈达尔被影视界边缘化了。不过在法国是个多元化的国家,有个性的人被尊为英雄,戈达尔是法国的英雄。我们的电影主要是缺少多样化,艺术的不够艺术、娱乐的娱乐不起来、与大众有距离。我们再看看韩国的电影,就连色情电影也别有风味,很艺术。
 记:现在的作家纷纷“触电”,这是个名利双收的行当,您有没有往这个方面的考虑?
 李: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我的很多同学都在做编剧。我也不会拒绝,不过现在最想安安静静地写小说。我认为写小说和写剧本,两者不是矛盾的,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并行的,甚至是互补的。

文档二:凭吊理想
 记:像阿灿(《戈》中的主人公,为梦想而死)这样执着于梦想的人还多吗?
 李:很多,在南宁也许还不能深刻体会。在北京,特别是搞艺术的人,很执着自己的追求。这种人一开始是很苦闷的,因为社会始终把商业性放在第一位,实现自己的艺术理想很难,不得不为生计奔忙。他们也许一日三餐都是吃面包,但他们把追求梦想视为一种生活方式,并以此为乐。
 记:如今的青年一代似乎羞于谈理想了,谈理想似乎不现实了。
 李:理想每个人都有,人类就是靠梦想延续下来的。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很多人不想、或者不愿去谈理想,其实是每个人对理想的理解不一样,娱乐时代有娱乐的梦想,这种梦想更实在更纯粹,不似以往的乌托邦式的,而是有明确的目的,比如要当一个歌星等等。社会在发生很大的变化,但还是按照正常轨道在发展。
 记:您认为娱乐时代会结束吗?将来有没有可能出现把艺术放在第一位的一天?
 李:艺术永远不会放在第一位。其实谁是第一位并不重要,关键是如何生存,追求艺术也不能以牺牲个人生活为代价的。
 记:《戈》中的开头是有许多关于足球的描写,结局是阿灿的死去,这样安排的是何用意?
 李:初稿的时候写足球的篇幅很长,后来觉得离题了,把删了许多。这个时代大家都在凭吊理想,很多人的理想都是不能实现的,就像中国足球,你一直对它寄有希望、充满激情,但最终也不能够令球迷感到满意。
 记:您如何理解激情?
 李:激情是原始的东西,充满爆发力,不管是在绿荫场还是写作都需要激情的爆发。激情是非同寻常的,它可以使你成功,也可以使你失败,但绝对不会使你平庸。

文档三:野性少年
 记:您的作品中都有您现实生活中的影子,能谈谈您小时候的经历?
 李:我的母亲早逝,父亲是老革命,曾在上世纪40年代打过游击。家里都是大带小的,我是哥哥们带大的,我在家里排行老小。由于家庭成分不好,我家的成分是富农,父亲又是走资派,因此被人歧视。小时候的经历使我害怕被人伤害,内向不善言表,到现在我都不爱和陌生人说话。
 记:您好像没有正规上过大学?
 李:我的经历挺复杂的。初中刚好毕业的时候就出来工作了。在离家不远的一个镇当市场管理员,每天骑车去赶集。我读书时候数学、英语很差,英语最高分拿过50分,最低分只有17分,就是语文很好,作文常常被老师读出来当范文。想想我的成绩可能读高中都成问题。工作一段时间,突然很想写东西,就到县文联去了。我是特别喜欢看书的人,后来到中南民院读了两年的大专,读的是文秘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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