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广西文学》主办的“广西小说新势力十一人作品展”研讨会于2006年6月26日在广西南宁举行。参加会议的有来自广西区内的著名作家批评家、《广西文学》“十一人作品展”的作者,以及部分有创作潜力的年轻作者。广西文联主席蓝怀昌、副主席黄德昌和广西区党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唐正柱出席了会议并作了讲话。北大著名教授张颐武、《小说选刊》副主编秦万里、著名评论家李建军专程到会,与广西文坛新老作者举行研讨,除对《广西文学》“广西小说新势力十一人作品展”5、6期合刊进行详尽点评之外,还对当下写作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批评。
近几年来,广西文学杂志社以杂志作为平台,加大了培养新生代作者的力度。今年特别以第5、6期合刊的篇幅,推出“广西小说新势力十一人作品展”专号,整体推出继东西、鬼子、李冯、凡一平、黄佩华之后又一拨小说后起之秀的作品。该合刊十一人的青年小说家分别是映川、李约热、紫音、黄土路、朱山坡、潘红日、杨斌凯、锦璐、梁志玲、龙眼、潘莹宇,共七部中篇、四个短篇。这批青年小说家是近年来广西小说创作活跃的生力军,他们的作品不断在国内文学名刊上亮相,其中有的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转载,入选全国年度优秀小说选本,有的获年度人民文学奖,在第三、四届“华语文学传媒盛典‘最具潜力新人’提名”中均有他们的身影。 《广西文学》编辑这期合刊的同时举办这样一次有规模、有针对性、有质量的研讨活动,旨在整合广西小说创作的新锐力量,接受文坛与读者的检阅,在展示整体力量的同时,期望通过评论界名家的点拨,提升广西小说新人的整体实力。
《小说选刊》秦万里副主编曾在广西生活过,往事不堪回首,但玉成他的是作为一名编辑家的文学胸怀。在研讨会上他首先发言,以文学编辑的身份,尤其是以《小说选刊》编辑的经验阐述自己对文学的理解。他认为尽管小说首先是故事,但是,即使小说没有什么特别曲折的故事,至少应该有情景。写出有意味的情景,才能有别于情况,或者说有别于状态。如果只想把激动人心的情况或自认为很特殊的情况写出来,那么小说肯定不会成功。情景和情况是小说或者散文有别于新闻、报告文学的第一个区别。既然小说就是故事,那么故事是什么呢?秦万里做了一个形象而恰当的比喻,以为故事、人物、心灵这小说的三大元素分别都是一个载体,而且它们之间是有逻辑关系的:故事承载着人物,人物承载着心灵,心灵承载着的是世界。对于小说创作来说,最重要的是心灵。如果把心灵写好,这样的小说就是一个世界。在创作中,若将故事与人物进行排列,应该是人物在先,人物领导故事,故事的发展是人物的从属,因为小说的故事都是人制造的,在故事里面是人物主导故事,故事的发展必然要和人物的性格,和社会的大环境产生关系,不要为了一个故事,去编造人物,这样的小说恐怕也不会是优秀的作品。
在小说三元素的“承载”问题之后,秦万里还以映川、李约热、锦璐的作品为例谈到小说的核心设计问题以及创作中的虚实关系问题。从具体的作品出发,从实在的创作经验出发,秦万里的发言朴素平实,对于创作者却是大有裨益。
以选家的目光,秦万里对《广西文学》的办刊思路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认为,《广西文学》到了21世纪,尤其是近几年进步非常大,从横向比较的角度看,它已经列入全国若干家比较强势的文学期刊的行列。
著名评论家、北大教授张颐武在发言中指出:《广西文学》确实是很重要的刊物,这些年来为培养广西的作家做了很多踏踏实实的工作,从少数民族文学的角度,从中国当代文学发展的角度看,都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张颐武认为,广西在当代文学中是有力量的一个区域。现在,《广西文学》又将有潜力的新人进行整合之后予以推介,并冠以“新势力”的称谓,这名字概括得非常恰当。张教授认为,对小说新势力的扶持是一种文学发展战略,而《广西文学》是有这种新的战略眼光的,并且做得非常好。在细读文本之后张教授认为,广西小说的“新势力”有很大的潜力,很有未来性。
但是在谈到继东西、鬼子、凡一平之后新势力如何崛起并走向成熟的问题时,张教授认为这将面临很大的挑战。尤其是如何克服日常生活的平庸性以及赋予作品人物作为个人在历史中的决断性问题,将是新势力创作特别困难的地方。
首先是克服日常生活的平庸性问题。张颐武说,新势力的小说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都展示了很强的“当下性”,都写了当前的生活。众所周知,大家身处的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化环境没有太大的差异性,特别是网络带来的机会,日常生活提供了基本相似的资源,中国城市的文化空间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如何表现作家所处在的区域成为难题。因为市场经济创造的生活它糟糕或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时候,许多追求和愿望变得非常无聊。怎么克服平庸的日常生活经验,已经成为小说创作的瓶颈。
第二个问题就是个人在生存环境中遇到了极限的经验或体验,个人的经验有一种绝对性,这很可怕。这种绝对性,法国著名哲学家巴迪欧把它解释为“事件性”,即一个人突然被放到一个环境里面以后,这个环境与他之间的关系,会构成相遇的事件,这事件本身有很复杂的关系,怎么去处理,变得非常复杂。广西新势力作家的小说里都有很强的所谓事件性,小说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所谓事件性的运作来推动的。怎么样处理个人的境遇变成描写当下小说最困难的问题。比如,最近写民工,写底层都很多,但有些写法值得讨论。举个例子: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位民工被抛到一个环境里,在这环境里面他很倒霉,面对生存的关口他没有作出选择,在小说里他只是一个个体,他不被历史所笼罩,而是被命运所主宰,他是偶然性的,随波逐流的,最后他只是一个倒霉蛋,一直倒霉下去,是宿命的倒霉,如此这般,人物的倒霉就没有了历史的深度在里头。德国著名的理论家史密特曾谈到“决断”性问题——选择即决断,大到政治,小到个人,最后的选择都要做出决断。现在阅读作品,许多小说的人物是没有决断的,即便有也是非常的微弱。张颐武认为,底层的问题讨论很多,写的大家都关心,但不尽如人意,还有提高的空间。
共2共 1 2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