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在2001年以前,于我只是一个概念、一些段落、一曲旋律,或者,只是一些影像的碎片。然而它又是那样的神奇和富有魅力,让我这样一位有着诸多世俗爱好又公务缠身的人,长久以来不由自主地把有限的精力、期待和一些牵挂匀出去,放在这片神奇的亚洲腹地上。
那些绵长的期待终于如愿以偿。
我曾三次到新疆,由于工作关系,每次都少不了新朋旧友的陪同,但每每我都是选择心灵独行的方式。我总在想,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与一个遥远而你又十分向往的地方达成一种深刻的交流,也真正地将它拥归自有。是的,一个人的新疆我就是这样获得的。
第一次是2001年5月,我参加自治区党校的西部考察到新疆,飞机从南宁到乌鲁木齐整整飞了五个小时。那一次到了新疆的天山天池、吐鲁番、火焰山和达坂城、喀什、大巴扎、香妃墓和清真寺等八大胜景,领略了南疆的历史文化和民族风情。第二次是2005年9月在新疆参加全国报刊工作会议,这次去了伊犁,参观了巩乃斯河流域、那拉堤大草原、果子沟等北疆自然风光。第三次是2006年3月,到新疆参加全国书市预备会议,期间参观了乌鲁木齐国际大巴扎、新疆人民会堂、刀郎唱响的那座有名的“八楼”。
新疆是古代丝绸之路中国的边境出口,千百年来,一条银色的飘带把中国、印度、希腊、古罗马和波斯文化联结起来,把古老中国发明的丝绸、火药、造纸、印刷术传到西方,又把西方的黄瓜、胡萝卜、西红柿、石榴、核桃传入中国。丝绸之路是古代中国与外国往来的通道,是古代中国丝绸输出西方的通道,也是中西方古代文化交流、物资贸易的线路。丝绸之路东起中国西安,西至地中海的东岸。西安是汉、唐都城,各地丝绸集中长安组成驼队,用数月甚至数年,经甘肃河西走廊、敦煌一带,进入新疆,分南、北、中道穿越新疆边境。南道自敦煌沿昆仑山、和田,越过帕米尔高原;中道沿天山南麓、喀什出境;北道沿天山北麓、伊犁出境。丝绸之路在新疆境内蜿蜒几千公里,代代相传。成千上万的使者、商人、僧侣不畏艰险,奔波于此道。无数的各民族英勇将士,为边疆完整和统一洒下了斑斑血迹,历史上的兴衰在沿途留下了无数的名城、烽燧、古窟、寺庙等。当年唐玄奘到印度取经路经火焰山的高昌,曾有三百多僧侣听玄奘讲经;林则徐“虎门销烟”,历遭皇上贬谪流放,到伊犁为民兴利除弊;左宗棠“扶棺入疆”,立意以“民族风骨”统一中国,奠定了现在的中华版图。
说到新疆,它有太多的历史风情需要诉说了。
天山是亚洲最大的山系之一,从东至西横亘新疆中部,将其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各异的南疆和北疆联系在一起。多少年来的文人骚客都用天山南北来喻称新疆。这里山川壮美奇特,有宏伟的高山、浩瀚的沙漠、美丽的绿洲、茂密的森林和神奇的冰川,这里是中国著名的古丝绸之路,有数以百计的古城池、古烽燧、千佛洞、古建筑、古屯田遗址及大量的出土文物。这里有四十七个民族,世居民族为十三个,维吾尔族是主体民族,还有汉、哈萨克、回、柯尔克孜、蒙古、俄罗斯、锡伯、塔吉克、乌孜别克、塔塔尔、达斡尔、满等民族。走进新疆,随处可见丰富深厚的民俗文化和民族风情。各种风格的建筑、服饰、歌舞等构成了艳丽多姿的风情美景。
记得2001年5月中旬我第一次到新疆时,参观了最炎热、最干燥、地势最低的吐鲁番和火焰山。在火焰山前,我与一位父亲从山东来支边、生活成长工作在新疆的导游姑娘合影。这姑娘个子1.55米,不算高,但很聪明,她大学旅游专业毕业,从事导游工作。一路上,她给我讲述了很多当年汉族兄弟支援落后的新疆经济文化建设的感人故事。分别时,我给她赠送了一句话:“你就像沙漠中顽强生长的一棵胡杨树。”至今,我的相册中仍有和她当时在温度高达摄氏五十五度时的合影。每次到新疆我自然会想到她,如今也不知道她境况如何。不过,我想她会像胡杨树一样,顽强而刚毅地生活在大漠之处,透出生命之美。在让人心醉的葡萄沟,尽管戈壁沙滩温度达摄氏七十度,但这里却是绿荫天地,凉风习习,渠流清泉,清甜甘洌。在这里,我第一次与维吾尔族师生近距离接触,在音乐的伴奏下,我们一同跳了几曲欢乐、奔放、热情的新疆舞。至今,这段美好的回忆仍时时涌上心头。
距乌鲁木齐八十多公里的天池,有很多美丽的传说,传说中王母娘娘与穆天子就在此相会。我们去的时候是五月中旬,汽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沿途都是哈萨克斯坦的毡房,车到半山时,映入眼帘的天池像一面宽大的明镜,镶嵌在天山博格达冰峰之间的群峰之中。天池四面环山,参天的苍松高耸入云。蓝天、白云、冰峰和翠绿的松林倒影在湖中,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卷。神奇的博格达绵延千里的天山山脉横亘在欧亚大陆的腹地,一座险峻陡峭的山峰从它的东部横空出世。当年,成吉思汗的子孙们来到这里,被它的雄伟壮观所折服。他们给这座山峰起名字叫“博格达”,蒙古语的意思是“神灵”。博格达峰是天山山脉的一个分支,从乌鲁木齐断裂带崛起,逶迤东延三百余公里,与巴里坤山相连。博格达主峰海拔五千四百四十五米,是东部天山最高峰。博格达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山脉之一,然而,大自然却造就和发育了它博大雄浑、气势磅礴的身姿,使它成为中国西部一座充满神奇色彩和富有诗情画意的著名雪山。在民间传说中,这里曾经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因不愿遭受坏人的侮辱而化作了冰峰,永远保持着她那纯洁高尚的贞操。据说,那冰清玉洁、云雾缭绕的博格达峰就是那位头罩面纱的少女的化身。
从古到今,不论是生活在山下的各民族人民,还是来自远方的文人墨客,都把博格达视为神灵之山加以膜拜。从清朝乾隆二十四年开始,清政府每年都派官员登乌鲁木齐红山遥祭博格达,并颁布了《博格达鄂拉祭文》,以求神灵佑护。1963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了一部蜚声中国影坛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其中有许多外景都是在博格达峰拍摄的;1981年,人类首次登上博格达峰顶,一位名叫白水满子的日本姑娘在那次登山中不幸坠入冰缝遇难;1998年,三名香港登山队员也永远地留在了博格达的冰雪世界中。现在,博格达雪峰已成为中外登山爱好者挑战的目标和摄影家们向往的天堂。博格达峰的皑皑积雪终年闪耀银色的光芒,夏季的高温和频繁的降水使积雪融化、崩坍,形成了惊险而又壮观的雪崩。博格达峰周围的冰川就是一座巨型的固体水库,从这里发源出一条条河流,滋润着天山南北的的绿洲沃野,养育着天地间无数的生命物种,也养育了维吾尔人的能歌善舞和勤劳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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