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保县现有人口36万,境内98%为壮族,人们交往会话的主要语言是本地壮话,该县是百色市范围内城镇和乡下都用本地话交流的典型县份。在平时交往中,好多人为避讳某事或某种现象,采用隐语或讳语交谈,不会得罪当事人,又显得讲话的人有涵养,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德保人所用的隐语,涉及各个方面。在某些场合,隐语和讳语是区别开来的,而某些场合,某些词既是隐语,又是讳语,隐语和讳语是通用的。
生的隐语。生孩子:人们不是直截了当地说:生了没有?而是说:见面了没有?见光了没有?开眼了没有?若某人生了一个儿子或一个女儿,就说:某某见面一个儿子或一个女儿。
死的隐语。如某人去世了,家里人派相临亲戚去给远方的亲人报信,到了亲人家,就说某某已经“成仙”、或某某“过了”、某某“没有了”,而不是直接说某某“死了”。而当交谈中,提到某个人,但那个人已过世,讲话的人首先加上这么一句:话说我们这家子是人家好。然后再接着说,那人已仙逝了。这一句隐语是人们用得最多的一句隐语。如果自家提到已去世的老人,那就说:仙父或仙母,仙叔仙姑,仙姨父等等。
生和死的隐语和讳语是相通的。在说到“生”字时,假如男士和女士都在场的场合是讳语,在平常普通人在一起的会话是隐语。“死”在任何语境中,都是隐语和讳语互用。
分家的隐语,叫灶台裂。如某家几兄弟分家,为了分得公平些,往往会请村屯里有威望的人,以及亲戚朋友来作证。当提到这件事时,知道的人会向不知道的人说,那一家“灶台裂了”,人们就明白这一家的几兄弟分门立户了。
结婚或成家的隐语。不论是什么人,街上碰到老朋友或老同事,当问及对方儿子是否结婚成家,一般是这样问:你家大儿子或(二儿子)房门挂门帘了没有?听的人就按自家情况回答对方的问话。而问到女儿出嫁了没有,不直接说你女儿出嫁了啦?问的人就说:你女儿去“婆家”了没有?或问你女儿“吃红鸡蛋”了没有?
自尽的隐语。自尽一词在德保叫“肠短”。如谈到某人,而那个人已自尽身亡,告诉对方的人就说:那个人已在某年某月‘肠短’走了。如果问话的人想知道祥情,告知一方就把那个人是服毒药“短肠”,上吊“短肠”,跳水“短肠”,跳崖“短肠”,吃断肠草“短肠”等等说出来。
送葬和白事酒的隐语。如给某人去送葬叫给某某“送后”。回来吃这种酒:叫吃“白”酒或吃“豆腐”酒。
棺材的隐语。一般情况下,德保人称装死人的棺材叫“宝金”或“架金”、“架宝”。捡逝者的骨骸进行第二次葬用的瓷坛,叫金坛。称骨灰盒为“宝盒”。第二次葬叫“珍”。这个“珍”字是采用广东白话音的。
下葬的隐语。死人下葬叫“着地”,或“上山”。
抬死人的隐语。村里有老人过世,要去帮忙叫去搬“老水牛”,或搬“老树根”。也有的叫去“吃老水牛肉。”
一些隐语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化。如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男女之间出轨,被视为大逆不道,每提到他们的当事人时,人们总是说:某某成狗了。像这些隐语,现在人们就很少用了。
一些隐语是近年才在人们交往中约定俗成而产生的。如某人犯法去坐牢,不能在众人面前说某人已去坐牢,而是某人去“大学”了。某人参加传销,不能直说他(她)去搞传销,而是说某人去参加“奥运会”。某人专门去做坑蒙拐骗的事,就说某人去做“红黑”、或“底拿”。某人犯事挨枪毙,称为某人挨吃“铜花生”了。
(赵国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