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中旬,广西书画院组织旗下十几位广西著名书画家,驱车前往位于贵州省东南部的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采风写生。采风团从南宁出发,经凯里、雷山、从江、黎平、三江、桂林回到南宁,行程2000多公里。一路上,书画家们饱览了黔东南美丽的自然风光,更为原生态的苗、侗民族文化所陶醉、震撼。此次千里行走虽然十分辛苦,但是书画家们都感到不虚此行,一路见闻大大丰富了自己的创作素材。
苗寨风情醉人心
郎德上寨是采风团抵达的第一个苗族村寨,它离黔东南首府凯里市不远,有“苗族村寨博物馆之称”。郎德上寨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鳞次栉比,清清河水环抱着树木苍翠茂密的村寨,构成古朴自然和谐的美丽乐章。走进寨子,但见寨内古树参天,与鹅卵石铺就的花街、吊脚楼相互交映。
游客们渐渐多了起来,慢慢聚到圆形芦笙场上。演出开始了,男人们吹奏长长的芦笙,少女们身着节日的盛装,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跳起了苗族舞蹈。最后一个由村中老者表演的芦笙舞让广西美术出版社副总编辑苏旅大感震撼。老人们穿着长袍,包着头,吹着高排芦笙,列队沿逆时针方向转圈。老人的步伐缓慢而有节奏,好像遵循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此后一路上,苏旅都在感叹老人的步伐神秘莫测。而广西书画院副院长、著名国画家梁耀则对老人的长袍大感兴趣,演出一结束,他就当场买下一位老人身上穿的长袍,并马上穿在自己身上。
南花村临近郎德上寨,也是一座苗族风情浓郁的苗寨。令人难忘的是,采风团进入南花村时受到全村男女老少举寨迎接。喝过“拦路酒”和“拦寨酒”后,我们来到通往芦笙场的石阶下。抬头一看,全村的男女老少穿着节日盛装分列于石阶两旁夹道欢迎我们,队列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走在石阶上,梁耀、苏旅、油画家黄超成、书法家毛修陆激动地拿起速写本画起了人物素描,寥寥几笔,一组鲜活的人物群像就跃然于纸上。
走到石阶的尽头,就到了芦笙场。喝过苗家少女敬上的“拦门酒”,这才进入了芦笙场。一场苗族风情歌舞在铜鼓和芦笙的伴奏下开始了。节目最后,全体村民手拉手沿逆时针方向跳起了欢快的圆圈舞,采风团和游客们也融入其中,整个苗寨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名鼎鼎的西江千户苗寨位于黔东南雷山县境内,是全国最大最典型的苗寨,有1200户,6000余人,是一个保存苗族原始生态文化比较完整的苗寨。隔山而望,千户民居从山脚到山顶次第升高,足足占据了两座大山。房屋以半边吊脚楼为主要特色,为典型的河姆渡干栏式建筑。走进寨子,发现寨内派出所、学校、卫生所、商店、菜市等一应俱全,西江镇人民政府也设在这里,完全是一个浓缩的小世界。寨子里多为老人、妇女和孩子,年轻男人多外出打工了。当地干部告诉我们,西江由四个村组成,其中苗王所在的村地位最尊贵,这里的年轻人不能与其他三个村的人通婚,但可以与寨外人通婚。其他三村的人则可以自由通婚。寨子里地位最高的人是苗王。苗王的封号是世袭的,他的居所在全寨的最高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过,现在的苗王仅仅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存在,但政府依然尊敬他,在一系列苗族传统节庆活动的举办事宜上都会征求苗王的意见。
从西江返回雷山县城途中,我们到一家农家乐餐馆吃晚饭。这餐饭吃得大家绝对是印象深刻,也进一步领略了苗族人民的热情与好客。
餐桌是长条式的,大家围坐在一起,尽情品尝苗家的风味美食。等大家吃了一些东西垫底,导游小朱就开始敬酒了。小朱是科班学音乐的,清脆的嗓子一亮,马上赢得一片喝彩声,一首苗族敬酒歌唱毕,满满一碗酒已经递到你的嘴边。唱了三四首歌,喝了三四碗酒,大家渐渐都有了些酒意,气氛热闹起来了。农家乐的苗嫂们先前只是站在一边给大家上菜倒酒,这时候就开始活跃起来了。她们唱了一首又一首歌,有苗语歌,也有汉语歌,竟然还有邓丽君的歌,每唱完一首歌,就一拥而上给大家敬酒,一首歌一碗酒,每个人都必须喝完。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哪禁得起这么热情的劝酒,酒一递到嘴边就仰脖子喝下了。广西书画院副院长、著名书法家陈国斌平时滴酒不沾,此时也豁出去了。喝着喝着,陈国斌有些不胜酒力,就想撤离战场。不想两扇门各有一个苗嫂把持,根本出不去。苗嫂看出他的意图,索性将门关上了。大家一想,这样被动傻喝不行,得主动出击啊!于是,梁耀挺身而出,唱了一首广西山歌,唱完了也学她们的样将酒递到最漂亮的一位苗嫂嘴边,苗嫂只好将一碗酒喝完。接着,苏旅出动了,他唱了电影《刘三姐》中三个秀才的几个唱段,唱完就让苗嫂喝酒。这样你一首我一首,场面极其热烈。广西书画院院长苏蔚红看见大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就以一首《刘三姐》中的《多谢了》结束了这场酒宴。
没想到,按苗家规矩,出门还要喝三碗“拦门酒”。苗嫂们将门重重堵住,不喝完不让走,盛情难却,大家只好再喝三碗。
在回县城的车上,小朱告诉大家,以往都是苗嫂给客人敬酒,从没见客人唱歌让苗嫂喝酒的。大家接口说,那当然,我们是从“歌仙”刘三姐的故乡来的啊!
爱心奉献“短裙苗”
在雷山县大唐乡新桥村,采风团又见到了一个服饰奇特立异的“短裙苗”。应采风团的要求,寨里几个十几岁的少女答应换上民族服装给大家拍照、画画。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她们还没出现。
就在大家渐渐疲惫之时,伴着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的银饰撞击声,苗家少女王艳出现在大家面前。“太美了!”几乎所有人都发出这声赞叹。王艳脸上带着淳朴清澈的笑容,这么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如今在城市中已是久违了。她就那样笑着站在阳光中,身上的银饰在阳光照射下熠熠闪光,走一步,银饰就叮叮当当地响,真是美极了。王艳的服饰与大家先前在郎德、南花、西江所见的大不相同,她穿的裙子短得出奇,才20厘米左右,是用青布百褶而成。就是现在的“迷你裙”,与之相比也逊色许多。
陆陆续续,又有四个少女穿着民族服装来到大家面前。五朵金花坐在长廊上给大家拍照、画画,与大家合影。
王艳的妈妈也来了,交谈中,王妈妈告诉大家,王艳16岁了,今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她想复读一年再考高中,但是家里穷,不想让她再读书了,“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读完初中就可以了。”王艳的境遇让大家很同情,这么可爱的女孩不继续读书实在可惜。苏院长提议书画院资助王艳读书,并马上将具体的资助方式确定下来。
书画家们的义举让王艳母女感激涕零,连声称谢。返回车上,大家的心情仍不平静,能为一位家境清贫的女孩子读书尽一份力,大家都觉得很高兴。苏旅说:“王艳的纯洁和她对知识的渴求感动了我们。这是王艳和我们的缘分。”
岜沙风俗肇兴景
在从江的岜沙苗寨,采风团见到了此行最令人震撼的民族风俗。岜沙离从江县城才7公里,却至今仍然保持着一两千年前的原始神秘习俗。岜沙的男人身穿左衽右开圆铜扣黑色高腰衣,黑色直筒大裤脚,头部四周剃光,顶部挽着称为“户棍”的唐代发髻,出门身背腰刀,手牵猎狗,肩扛火枪,仿佛古代的武士。妇女盘发于顶,插木梳,穿黑色对襟衣,百褶短裙,配以色彩鲜艳的刺绣。
采风团一行抵达时,男人、女人、孩子们已经摆开阵势在寨门等候多时。男人们对着天一通鸣枪后,我们步入了这个神秘的苗寨。只见寨内古树参天,绿竹夹道。导游向我们介绍,岜沙人信仰树神、太阳神,每当寨子里诞生一个孩子,他们就种下一棵树,并让这棵树陪伴孩子生长。当一个人死去,就砍下那棵树,搭起他魂归故里的桥,在密林深处埋掉死者,并消除掉他在世上的一切痕迹。同时,在死者的身上再次种下一棵树,生命便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开始。
岜沙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随着我们,当导游讲解他们身上佩带的火药、打火石时,马上有一对父子过来配合讲解。当导游说道,岜沙人信仰太阳神,有面对太阳退步走的习俗时,马上有一帮岜沙人领着我们一起退步走向山上的芦笙场。苏旅在一边点评道:“融表演于无形中,他们肯定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岜沙之行,给采风团所有成员都留下深刻印象,大家都表示以后还会再来,而且要带着自己的亲戚朋友们一起来。
肇兴是采风团在黔东南的最后一个景点。肇兴距黎平县城72公里,是黔东南最大的侗寨之一,有800余户,4000多人,有“中国第一侗寨”之美誉。肇兴拥有五座鼓楼,五座花桥,五座戏台,是全国最大的鼓楼、花桥和戏台群。
相比于先前见到的苗寨,肇兴的现代气息似乎要浓一些。一条主要街道贯穿于整个侗寨,街道两边的铺面里从日用品、家用电器到工艺品应有尽有,还有几家风格别致的咖啡馆。在花桥上、鼓楼下,人们悠闲地聊天、休息,一派安逸闲适。或许因为路途遥远的关系,肇兴的游客并不多,而游客中又以外国人居多。
记者爬上寨子门口的中学校,将全寨风光尽摄于镜头之中。之后又游走于寨子之内,恨不得将每一个角落都拍摄下来。肇兴最吸引记者的是当地人手绣的一张张绣品,背小孩的背篼、小孩的口水兜、单肩挎包,绣工极其细致繁复,图案极其艳丽夺目,看得人爱不释手。于是狂买一通,直至“弹尽粮绝”。
中午来到吃饭的吊脚楼前,看见几位书画家坐在门前的走廊上挥笔作画。一路走过来,大家都是行色匆匆,来不及细细作画。到了肇兴,可以停留一天时间,梁耀带了一路的毛笔、宣纸就派上用场了。有意思的是,为他磨墨的竟然是开车的叶师傅。
晚上大家聚于咖啡馆里闲聊,讲一些广西书画界好笑的故事,开怀大笑中,一路的劳顿都烟消云散了。
书画院在桂林有了家
第二天一早准时启程直奔桂林,下午经过广西三江时顺路去了趟丹州岛,匆匆感受了一下岛上居民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离开丹州岛,采风团就直奔桂林而去,终于于晚上9点多抵达桂林。
桂林是采风团此行的最后一站,广西书画院在桂林雁山园举行“广西书画院桂林创作基地”挂牌仪式。
雁山园的经营者彭鹏是中山大学历史学博士,是一介儒商。他热爱艺术,愿意为艺术家们来雁山园创作提供优越的条件。正如苏院长在“广西书画院桂林创作基地”挂牌仪式上所说的,“雁山园就是广西书画院的艺术家们在桂林的家”。既然是家,就得常回家看看。以后,书画家们将不定期来此创作。置身于美丽的桂林山水中,吸纳着山川之灵气,或许一批世界级的名画将从这里诞生。